第(2/3)页 一声大喝在屋内响起。 楚云深翘着二郎腿,毫无坐相地瘫在太师椅里。 他右手在桌面上用力一拍,将两块拇指大小的方形牛骨推到中间,顺手从左边抓过一块新骨牌。 大理石方桌前,围坐着四个人。 少年蒙恬坐得笔直,只是脸上贴满了细长的白纸条。 那是少府衙门特产的云深纸,如今被裁成一指宽,成了牌桌上的惩罚道具。 每输一把,贴一张。 风一吹,蒙恬整张脸哗啦啦作响。 护卫辣条和老坛酸菜分坐两侧,两人死死盯着手里的骨牌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这是楚云深上任少府后,为了打发无聊的上班时间,命工匠连夜雕刻出来的大秦版麻将。 骨牌上刻着万字、条子、筒子。 那张关键的幺鸡,楚云深特意让工匠雕成了大秦图腾——玄鸟的模样。 “少府大人。” 蒙恬透过纸条的缝隙看牌,声音发虚,“我……我打一张三筒。” 楚云深眼睛一亮,大拇指飞速在刚摸到的骨牌表面摩挲。 刻痕复杂。 带尖。有羽毛纹理。 是玄鸟! 楚云深嘴疯狂上扬,刚要推倒面前的牌大喊一声清一色自摸。 “砰!” 后堂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 冷风倒灌而入。 蒙恬脸上的纸条被吹得群魔乱舞。 楚云深手一抖,那张玄鸟险些掉在地上。 他没好气地抬起头,正要发火。 门口站着一名少年。 十一岁的嬴政身披黑甲,腰挎长剑。 他面色惨白,眼底布满血丝,胸口剧烈起伏。 往日里的沉稳与冷酷荡然无存,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 辣条和老坛酸菜扔下骨牌,翻身跪地。 蒙恬也顾不上扯掉脸上的纸条,单膝砸在青砖上,右手按住剑柄。 “政儿?”楚云深收起笑容,将手里的骨牌扣在桌面上。 嬴政反手关上木门,落下门闩。 他大步走到牌桌前,双手撑住大理石桌面,死死盯着楚云深。 “叔,出事了。” 嬴政压低声音,嗓音嘶哑得厉害。 楚云深心里咯噔一下。 能让这千古一帝慌成这样,看来不是小事。 “父王今日早朝,当众咳血。太医署密报,父王已昏迷了整整半个时辰。” 嬴政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 “华阳太后半个时辰前封锁了后宫,连传三道懿旨,召见楚系众将。宗正赢傒的马车,刚刚停在了成蟜生母的宫门外。” 蒙恬抬起头,倒吸一口凉气。 辣条和老坛酸菜直接将头磕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 夺嫡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