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普军军聊起最近在跟的病例,一种罕见的血管变异,手术方案如何精细调整,导师的苛刻与点拨。 他说得具体而专注,那些专业术语和操作细节在他口中变得条理分明,带着一种沉浸在热爱领域里的光采。 周天明听得认真,偶尔提问,问题角度往往刁钻却切中要害: “也就是说,你们预判风险的主要依据是血流动力学模型的模拟数据? 模型参数的敏感度分析做过吗?误差带在极端情况下会不会导致决策反转?” 普军军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: “你这个问题……倒像是你们搞数学建模的思维。我们更多依赖临床影像、经验和一部分有限元分析。不过,” 他若有所思,“你提醒我了,或许可以和计算医学那边的同事聊聊,引入更复杂的动态模型评估。” 轮到周天明聊他的“数学”。他斟酌着用词,避开任何可能涉及具体项目的内容,只谈那种纯粹思维上的感受。 “有时候,面对一个结构特别优美的方程或拓扑问题,感觉像在迷宫里找到了唯一的、必然存在的通路。 推导的过程,每一步都严丝合缝,那种逻辑自洽带来的确定感……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比喻,“有点像你刚刚描述找到变异血管最佳吻合角度时的感觉?虽然对象完全不同。” “我懂那种感觉。”普军军点头, “只是我们的‘迷宫’是血肉和神经,变量更多,意外也更不可控。你们那个,听起来更……绝对。” “未必。”周天明轻轻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、属于探索未知前沿者的凝重, “越往深处走,越会发现‘绝对’只是局部幻觉。 不确定性、混沌、甚至逻辑本身可能存在的边界……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广阔,也更让人着迷,或者说,” 他喝了口茶,“敬畏。” 菜上来了,都是家常味道,分量扎实。 两人边吃边聊,偶尔回忆起小时候在普家老房子的糗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