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知府公子逼亲来-《青石镇玉梳奇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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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个家丁应声上前。

    “请苏姑娘‘移步’。”

    家丁伸手就要拉人。婉娘急退,抓起桌上的剪刀:“别过来!”

    僵持之际,门外传来一声怒喝:“住手!”

    阿禾分开人群冲了进来。他刚从渡口回来,听邻居说婉娘家来了不速之客,连船都顾不上系就赶了过来。此刻站在门口,蓑衣上还沾着雪沫子,呼吸急促,眼中喷火。

    李云舟斜睨他一眼: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我是这镇上的摆渡人,阿禾。”阿禾走到婉娘身前,将她护在身后,“光天化日,强抢民女,还有王法吗?”

    “王法?”李云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,“在这青州地界,我李家的话就是王法!”他打量着阿禾,见他一身粗布衣裳,手上还有撑船留下的老茧,鄙夷之色更浓,“一个臭撑船的,也配跟本公子讲王法?滚开!”

    阿禾不动:“要带婉娘走,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哟,还是个情种。”李云舟拍手,“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。来啊,给我打,打到他爬不起来为止!”

    四五个家丁一拥而上。阿禾自小在河边长大,力气不小,也会些粗浅的拳脚,可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就被打倒在地。拳头、脚踢如雨点般落下,他护住头脸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“别打了!别打了!”婉娘哭喊着要冲过去,被两个家丁死死拦住。

    李云舟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:“现在肯跟我走了吗?”

    婉娘泪流满面,看着地上蜷缩的阿禾,心如刀绞。她咬了咬牙,正要开口,却见阿禾挣扎着抬起头,嘴角带血,却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,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“骨头还真硬。”李云舟失了耐心,亲自上前,一脚踩在阿禾手上,用力碾了碾,“本公子最后问你一次,让,还是不让?”

    阿禾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不、让!”

    “好!”李云舟怒极反笑,转身朝婉娘走去,“本公子倒要看看,你有多在乎这穷小子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去抓婉娘。婉娘后退,背后已是墙壁,退无可退。情急之下,她伸手入怀,摸到了那柄从不离身的玉梳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温润玉质的瞬间,婉娘忽然冷静下来。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“婉娘,这梳子有灵性,能护你平安。”

    她握紧玉梳,举在身前。

    李云舟的手停在半空,眼中闪过惊疑。他看见那柄玉梳在并不明亮的屋子里,竟泛着一层极淡的、温润的光泽。那光不刺眼,却让他的心没来由地一慌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拿的什么?”

    “家传之物。”婉娘声音平静下来,“李公子若再相逼,民女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

    李云舟盯着那柄玉梳,不知为何,竟生出几分怯意。但他横行惯了,怎肯在众目睽睽下退缩?硬着头皮道:“一柄破梳子,也敢威胁本公子?”

    他伸手去夺。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玉梳的刹那,那梳子上的微光忽然一盛!

    并非刺目的强光,而是柔和却坚定的光晕,如涟漪般荡开。李云舟只觉得一股温凉的气息扑面而来,不痛不痒,却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畏惧——仿佛再多进一步,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。

    他猛地缩回手,连退三步,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家丁们面面相觑,不知公子为何突然停手。张富贵凑上来:“公子,您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云舟死死盯着婉娘手中的玉梳,又看看地上虽狼狈却眼神倔强的阿禾,再看看屋外围得越来越多的镇民。那些百姓眼中没有往日的畏惧,反而有种压抑的愤怒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今日怕是带不走人了。强抢民女本就不占理,若真闹出人命,传到他父亲耳中,少不了一顿责罚。

    “好,很好。”李云舟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“苏婉娘,本公子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我再来。到时若还不从……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阿禾,扫过围观的百姓,一字一句道:“莫怪本公子踏平这青石镇!”

    说罢,拂袖而去。家丁们连忙跟上,张富贵小跑着追在后面,连声说着“公子息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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