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古仪初鸣-《穿越成女战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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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枢地轴,以人贯通。

    “人……”林傲霜喃喃,信息洪流中浮现出第三个闪烁的点,尚未激活,一片混沌,“还有一座‘人枢’?”

    玉简的灌输戛然而止。黑白晶黯淡下去,简身传来细微的崩裂声,一道发丝般的裂纹自中部蔓延开来——它是一次性的容器,信息传毕,即刻自毁。

    震动在加剧。

    穹顶开始有碎石坠落,砸在地面,碎屑四溅。古仪投射的星图地脉光影剧烈波动,那座金属建筑的虚影闪烁得越来越急促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
    “地轴不稳,拖累天枢。”张先生脸色惨白,“必须有人下去!去那座金属建筑,稳定地轴节点!否则古仪反噬,地脉崩乱,不止地宫,恐怕连长安城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尽,意已明。

    林傲霜握紧钥匙与玉简残骸。钥匙的灼热已蔓延至整条手臂,玉简残留的冰凉感则盘踞在眉心。一热一冷,如阴阳轮转。

    她看向古仪。此刻的古仪,已不复最初的沉静威严。那些浮空的幽蓝光纹明灭不定,旋转的青铜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散。

    深潭边的惨状掠过脑海——玄真道人破碎的尸身,猩红的水面,还有那幢从黑暗中浮出的、冰冷而完美的金属建筑。它就在下方三十丈。而通往它的路……

    钥匙表面的微缩光影适时变化。一条曲折的路径亮起,自大厅一角延伸向下,穿过错综复杂的古老甬道,直抵深处那闪烁的光点。

    那是一条从未被标注在任何地宫图谱上的路。

    “钥匙在指路。”林傲霜说,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。她转向张先生与李墨,“我需要下去。”

    李墨喉结滚动,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:“我随你去。”

    张先生沉默良久,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。他走回秘龛,从龛底摸出三枚鸽卵大小的灰白色石子,表面粗糙,似石非石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定脉石’。”他将石子分给二人,自己留一枚,“地脉紊乱之处,握于掌心,或可护住心神,不被地气冲撞迷失。效用……至多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他将最后一枚石子按在林傲霜掌心时,苍老的手顿了顿,抬眼深深看她:“李道长玉简所载,老夫无缘得见。但姑娘既承其信息,当知此行何为。天枢地轴之衡,系于一线。望慎之,重之。”

    林傲霜收拢手指,定脉石的粗糙质感抵着掌心。她最后看了一眼剧烈波动的古仪光影,转身走向钥匙所示的那处厅角。

    那里看似一面完整的岩壁,布满岁月蚀刻的天然纹路。但当林傲霜持钥匙靠近时,钥匙尖端自动亮起一点金芒。金芒触及岩壁的刹那,岩壁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,突然有序地流动起来,向两侧退开,露出其后一道向下延伸的狭窄阶梯。

    阶梯极陡,几乎垂直。深不见底,唯有最下方隐约一点微蓝的幽光,如遥远星子。

    那是金属建筑自身散发的光?还是另一处星辉石的矿脉?

    震动再次传来,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整座大厅剧烈摇晃,古仪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。穹顶大块岩石剥落,轰然砸地。

    没有时间了。

    林傲霜将定脉石攥紧,另一手持钥匙探路,毫不犹豫地踏入阶梯入口。李墨紧随其后,佩剑已出鞘半寸。

    张先生立于原地,目送两人身影被阶梯深处的黑暗吞没。他仰首看向痛苦呻吟的璇玑古仪,看向那幅明灭不定、濒临溃散的星图地脉光影,枯槁的嘴唇无声翕动,似在祈祷,又似在吟诵某段古老的祝文。

    阶梯之内,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空气凝滞,带着浓重的土腥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金属冷冽。石阶磨损严重,边缘湿滑,每一步都需谨慎。

    钥匙散发的金芒仅能照亮身前几步范围。光芒之外,是纯粹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与光线的黑暗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与脚步声,在逼仄的空间内反复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向下,一直向下。

    林傲霜能感觉到手中钥匙的指向越来越清晰,那股灼热感如同脉搏,一下下牵引着她。定脉石在掌心持续散发微弱的凉意,抵御着从下方深处渗上来的、令人心悸的紊乱波动。

    那波动仿佛有形体,拂过皮肤时,带来短暂的麻痹与幻听——似有万千细语在耳边呢喃,又似巨物在极深处翻身。

    “林姑娘,”李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压得很低,带着紧绷,“你刚才说……还有一座‘人枢’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傲霜专注脚下,金芒照亮又一阶湿滑的石台,“天、地、人三枢,构成阵列平衡。玉简信息不全,但我感觉……‘人枢’可能不是建筑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林傲霜脚步微顿。

    掌心的钥匙,在这一刻,突然烫得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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