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告诉朕!你为何要反!朕哪里对不住你!” “朕自登基以来,便立你为太子!将你带在身边,亲自教导!为你寻遍天下名师!朕对你的期许,远超朕的任何一个儿子!可你呢?你是怎么回报朕的!” 李世民的灵魂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 是了,这是……这是承乾谋反之后,自己审问他的场景吗? 他努力地回忆,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。 只听龙椅上的“自己”继续怒斥。 “你豢养百余名娈童,在东宫行那不堪入目之事,秽乱宫闱!你还有何颜面自称太子!” 跪在地上的李承乾身体一颤,辩解道:“儿臣只是……只是喜欢听那些乐童奏乐,绝无他事!” “还敢狡辩!” “那你私引突厥杀手入宫,意欲何为?是不是想学朕,也来一场玄武门之变!” “儿臣没有!儿臣只是想让他们充当护卫,以防不测……” “防不测?你是想防着魏王泰,还是想防着朕!” “张玄素不过是劝谏你几句,你便要派人杀他!太子之德,就是如此狭隘刻薄吗?” “儿臣……儿臣只是一时气话……” “一时气话?那你派纥干承基去暗杀李泰,也是一时气话吗?!” “你联合汉王元昌,联合杜荷,联合侯君集,网罗羽翼,意图谋反!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!你还想狡辩到何时!” 一声声的质问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殿中。 跪着的那个李承乾,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,除了磕头求饶,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“父皇饶命!儿臣知错了!儿臣再也不敢了!” 然而,飘在半空的李世民的灵魂,却如遭雷击! 这些罪名…… 这些辩解…… 为何如此熟悉? 豢养娈童……承乾前几日才跟自己解释过,是为了组建一支能演奏新曲的乐队。 私引突厥……承乾说,那是他用来训练新军的教官。 暗杀李泰……承乾说,那是李泰的栽赃陷害! 联合侯君集……承乾说,他是在收拢兵权,为国所用! 梦中这个懦弱、无能、只会磕头求饶的逆子,和现实中那个从容不迫、对答如流、甚至隐隐掌控了朝局的监国太子……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 一个巨大的荒谬感和剧痛,瞬间攫住了李世民的灵魂。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暴怒的自己,再看看地上那个卑微的儿子。 他忽然明白了。 自己,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儿子。 自己看到的,只是自己想看到的。自己听到的,也只是自己想听到的。 第(2/3)页